[2008年3月刊] 马丁·苏利文：AIG的救赎者

在将AIG这家全球最大的保险公司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之后，苏利文发现自己低估了横扫全球的次级债危机的影响，而这可能将让他的仕途到此为止。

自从2005年担任美国国际集团（AIG）首席执行官以来，马丁·苏利文（Martin Sullivan）一直在推动这家保险公司提高透明度，希望以此来消除一起会计丑闻对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而正是这起丑闻促成了苏利文的晋升。

然而突然之间，分析师和投资者们开始评估一个新出现的会计问题对AIG的重要意义，这使得苏利文面临尴尬处境。AIG的审计机构普华永道发现，该公司出售以保护固定收入投资者的合同（叫做“信用违约掉期”）跌幅是原先估计的四倍，AIG这些合同的账目存在“实质性弱点”。

而去年12月，苏利文还曾向投资者保证，公司与美国住宅市场相关的冲销是“可以管理的”。

此事一经披露，2月11日，AIG股价下跌12%，为1987年10月19日美国股市崩盘以来的最大跌幅。

“您不得不怀疑苏利文的领导能力，”帮助位于美国波士顿的东方投资顾问公司管理20亿美元资产（包括AIG股票）的罗斯·格兰特（Rose Grant）说。“投资者们对股价的表现很不满意，苏利文能否在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坐稳目前还是个未知数。”自苏利文上台后，AIG的市值减少了28%。

花期集团和美林证券在低估与次级抵押贷款相关的损失之后，去年把它们的首席执行官撵下了台，因此刚上任满三年的苏利文能否渡过此次危机不禁让人捏了把汗。

也有人为苏利文抱不平，认为他在位的时间并不长，在3年的时间里很难改变AIG这家百年老店许多根深蒂固的问题。“尽管苏利文并不完美，但我要说，就他上任时继承来的问题来看，到今天为止他的表现应该是相当不错的，”摩根大通保险分析师吉米·布勒（Jimmy Bhullar）说，“我认为，AIG的股价表现不应该拿来作为衡量苏利文适合当首席执行官的标准。”

纽约矩阵资产咨询公司首席投资官大卫·凯兹（David Katz）说，投资者最终会冷静下来反思他们的言行是否过激。“那些苏利文所能掌控的事情……我们很高兴，他在管理这些事情上的表现很出色。”凯兹的公司管理着16亿美元的资产，包括84.5万股AIG股票。

一步一个脚印的晋升之路

苏利文1954年7月18日出生于英国伦敦东部的艾塞克斯郡，家境并不富裕，父亲在当地一家福特汽车厂当工人，母亲是个家庭主妇。1971年，从艾塞克斯郡职业高中毕业之后，苏利文加入了在伦敦的美国美亚保险公司（AIU），在财务部当了一名文员。AIU是AIG在海外经营财产险及责任险的保险机构。目前，苏利文是世界500强公司首席执行官里唯一一个没有上过大学或其他高等教育的人。

在AIG，苏利文很早就表现出了其出色的才干。在加入AIG之后不久，他便提出了为中间市场业务开发多重险种产品的意见。后来，他回忆道：“当时，这个想法在英国还是很新鲜的，但我们确实做起来了。”正是这种创造性，加上其对工作的激情和出色的业务能力，保证了苏利文在AIG的35年里不断得到晋升，工作地域横跨欧美两大洲。

苏利文的信念是永远不要“忘记让自己轻松一下”。从他开始加入AIU时起，苏利文就觉得“保险业中的承保这一块很有趣”。1974年，他从财务部转到了财产部，之后在英国和爱尔兰当保险代表，跑保单。这种转型之后所获得的工作经验对苏利文的职业生涯是至关重要的，因为AIG的大部分收入都来自承保业务，和AIG签订的保单也被认为是“最值得信赖的一张纸”。

1983年，苏利文的职业生涯开始起飞，这年他被提升为负责英国市场的财产险经理，之后不久其职责范围又扩大到也负责爱尔兰市场。1988年，苏利文担任AIU伦敦办事处主任兼英国和爱尔兰市场区域营销经理。1989年，他被任命为AIG欧洲（英国）公司董事总经理助理，两年后被提拔为首席运营官。1993年，苏利文被提名为AIU英国和爱尔兰分公司总裁兼AIG欧洲（英国）公司董事总经理。1996年，苏利文被调到美国纽约，担任AIU首席运营官，一年后又被任命为副总裁，之后不久又被任命为总裁。2002年5月，苏利文进入了AIG董事会，并担任AIG副董事长兼联合首席运营官。在其职业生涯的晋升中，苏利文获得了与保险业的传奇人物汉克·格林伯格（Hank Greenberg）共事的机会。他说：“我从格林伯格先生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我从其他人身上也学到了很多。”

2005年3月15日，当马丁·苏利文（Martin Sullivan）被AIG董事会紧急宣布接替格林伯格担任公司首席执行官。这时，苏利文已在AIG工作了34年。

接手“烫手山芋”

成为AIG的首席执行官对苏利文来说可谓是梦想成真，但他接手的却是一个“烫手山芋”，当时AIG这家全球最大的保险公司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很多人认为AIG将步入安然和世界通讯的后尘，破产倒闭。

2004年，对美国保险业来说是时日艰难的一年，对AIG这个业界龙头来说更是如此，监管机构逐渐将调查矛头指向了保险交易。作为时任纽约州总检察长的艾略特·斯皮策（Eliot Spitzer）正在进行的一项调查的一部分，两名AIG高管被指控涉嫌在2004年11月与保险经纪人串谋以非法手段开展保险业务，之后不久又有两名高管被卷入其中，这一丑闻让AIG股票一路狂跌。

2004年11月，AIG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和司法部支付了1.26亿美元罚款，罪名是涉嫌帮助包括PNC银行和Brightpoint移动电话分销公司在内的三家客户假造盈利。此外，格林伯格也涉嫌在2001年AIG完成对美国通用保险公司（American General）的并购之后，以股权贿赂的方式对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管理层施加影响，以助其股价上涨。

更糟糕的是，AIG还受到纽约州总检察长斯皮策、联邦检察官和美国证交会的联合调查，原因是其涉嫌非法利用金融再保险的手段虚报收入。联合调查的重心是2000年和2001年AIG与沃伦·巴菲特旗下的通用再保险公司（General Re）可能发生的不正当交易。这一消息不可避免地让AIG股票加速走熊。

作为AIG的掌舵人，格林伯格自然对公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丑闻难辞其咎，而且更为不利的是，有“铁腕”之称的格林伯格在面对监管者时依旧保持了其与生俱来的好斗个性，这种略显“不识时务”的作风显然对于AIG渡过难关来说是有害无益的，法院传票向雪花般飞来。正如分析家所说：“格林伯格，这个AIG曾经最宝贵的财富如今正悄然无声地变成一个危险”。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为保护公司形象进一步受损，AIG董事会只好“挥泪斩马谡”，迫使年逾八旬的格林伯格辞职。

当时，格林伯格已经在AIG苦心耕耘了45年，将AIG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美国小公司发展成为叱咤风云的“美国神话”，由此，格林伯格一度被业内公认为AIG不可或缺的终生领袖，以至于分析家们经常会说：“没有汉林伯格的AIG不可想象。”

在质疑声中将AIG“起死回生”

与其他许多临危受命的首席执行官一样，不少人对苏利文能否带领AIG走出难关，重新走上高速增长的道路持怀疑态度。

美国保险业资深媒体人大卫·希蒂夫（David Schiff）说，“当时人们的问题是：苏利文能带领AIG取得怎样的增长呢？过去，投资者们一直认为AIG能取得每年15%以上的增长速度，如果苏利文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其它任何问题都是次要的。”

瑞银集团分析师安德鲁·克里格曼（Andrew Kligerman）说：“汉克·格林伯格是一个天才。他对AIG的了解就如同他对自己手掌的了解一样。他可以在不需要其他高管帮忙的情况下，谈及公司的每一个细节问题。苏利文当然是个很能干的高管，但他能否掌握AIG的这种错综复杂性则是另外一个问题。”

这些评论表明，AIG似乎已于格林伯格融为一体了。苏利文拒绝讨论格林伯格，但他毫不含糊地表示，AIG的企业家精神将得以保留，公司也将继续以两位数的速度增长下去。

“当时，别人问我问得最多的问题是‘公司的企业文化会变吗？’”苏利文说。“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大家，我的回答是‘不会’。我们的文化是具有企业家精神的文化，我认为，它就存于我们企业里。”

后来，在渡过危机之后，苏利文承认，“对那些对AIG没有失去信心的人来说，过去的几个月确实是太难熬了。”在那些日子里，果敢坚决的领导方式是至关重要的。苏利文说：“你得承认问题的存在，但更重要的是，要制定出一个战略来解决这些问题。”为此，苏利文首先做的是面对“公司存在的严重的内控问题”，“挽救公司的信誉和挽回利益相关者的信任。”
在AIG董事会任职的弗兰克·扎布（Frank Zarb）说，苏利文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做到了这些。“在和监管官员会面时，如果一开始会议的气氛很不友好，最后当会议结束时，基调就会变成一种合作状态。”

在苏利文任内，AIG总共支付了16亿美元以解决美国联邦和各州检察机构对公司提起的各项指控，还提供了一箱又一箱的文件以协助政府对格林伯格及其他AIG高管的调查。此外，苏利文还解雇了几个在政府调查他们的问题上不愿配合的高管。在查出了无数的“财务错误”之后，AIG把公司自2000年以来的所有账目重新做了一遍，相比以前的财务报告，此次修正总共减少了39亿美元的利润，占公司这些年来总利润的10%。

苏利文认为，公司当时的情形“模糊了AIG独一无二的全球法则是健康的，财务状况是坚实的，现金流是充足的这样一个事实”。在接受外部调查期间，苏利文从AIG590亿美元的亏损中挽回了439亿美元（即将亏损由590亿美元降低到151亿美元）。挽回损失的具体情况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延续那些使AIG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的一些老的措施，用苏利文的话来说就是“执行我们已有的一些战略，区别只是我们现在的运作方式与以前有所不同，例如现在我们的透明度更大。”苏利文的这种坦率额性格和决断的领导能力使股东们相信AIG不会成为下一个安然（Enron），AIG很快就会安然渡过困难。

2006年是苏利文担任AIG首席执行官的第一个完整年份，这一年他交出了一份漂亮的财务报表：当年AIG的净收入达140.5亿美元，比上年增长34%；营业收入达1130亿美元，同比增长了4%。

“很大程度上，苏利文是AIG首席执行官一职在正确时期的正确人选，”2006年秋成为AIG董事长的罗伯特·威廉姆斯塔德（Robert Willumstad）说，“苏利文与格林伯格有着很大的不同。我相信苏利文会成为一名伟大的首席执行官，但AIG是一个很大、很复杂的公司，要想在历史上留下他的名字，苏利文仍然有许多工作要做。”

坚强、随和的领导品质

苏利文的人际交往技巧和管理方法与其前任格林伯格有较大不同。有人将格林伯格和苏利文的管理风格进行比较，说格林伯格总是命令别人做事情，而苏利文则善于倾听和咨询；格林伯格总是喜欢和公司少数几个高管待在一起，别人很难进入他们的圈子，而苏利文则喜欢和公司的中层经理一起吃午饭，并允许他们在一起吃午饭之前先行把要问的问题以匿名方式提交上来；格林伯格总是以打造了AIG帝国为荣，而苏利文则喜欢告诉中层经理们，既然他可以成为首席执行官，那么他们每个人都可以。

苏利文的出发点是，他认为AIG的成功是“全球9.2万名员工辛勤工作、持续奉献的结果”，因此他要使他们感到他们的工作是有价值的，他们的付出最终也会得到回报的。目前，AIG及其子公司在全球的员工总数已经增长到了10.6万名。在任何公司，首席执行官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但苏利文与众不同的一点是，他不愿成为AIG的代名词，他把自己定位成整个团队的一部分——尽管是职责最大的那个。

AIG董事弗兰克·扎布说：“苏利文是我们公司第一个发现、倾听和采纳不同观点的首席执行官。这对于一个年轻的首席执行官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品质。”苏利文自己也说：“在我的所有工作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和客户以及员工聊天。”

这种随和的个性与其前任格林伯格说话尖酸刻薄的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是个对事业非常有激情的人。我每天早晨醒来对一天要做的事都很期待，我希望我的这种热情能够感染别人。”苏利文确实做到了，扎布说，在苏利文领导AIG走出其历史上最大的危机之后，他冷静的做事风格、能消除别人疑虑的个性以及开放的管理风格似乎使整个公司弥漫着“一股新的热情”。这种                           热情对当时刚刚从丑闻困扰中走出来的AIG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当时整个公司已经没有了做事的目的和动力。

“苏利文为我们设定了公司的远景，他展示了其强有力的领导品质，这种品质给了别人信心和动力，” 扎布说。“他能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以异乎寻常的强劲手腕来这样做。”

除了开会时对员工进行整体激励之外，苏利文还抽空找他们一个个地单独谈话。“我认为，我知道如何让员工发挥出他们的最大潜能。这就像经营一个足球队，有些人你必须靠哄才能达到目的，还有些人你必须用其他方式来激励他们。”

美国最大的保险经纪公司ABD董事长布鲁斯·巴斯（Bruce Basso）坚信：“苏利文拥有领导AIG所必需的所有工具。今天的AIG仍然是一家营销能力极强，以承保为驱动力，以结果为导向的公司。这些在苏利文掌舵以后没有变化，唯一的变化只是，他在保持这些特色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烦心事何其多

但脸上的微笑并不能掩饰苏利文内心的烦闷，作为AIG这样一家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苏利文每天要处理的麻烦事数不甚数。例如，在带领AIG走出了格林伯格时代丑闻的影响之后，苏利文却发现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由于格林伯格仍然对公司董事会在2005年将他解职耿耿于怀，他目前正准备跟AIG进行一场经济代理战争（proxy war），并成立了斯塔尔国际（Starr International）作为一个独立于AIG的公司。尽管斯塔尔国际在资金实力和经营上并不与AIG形成直接竞争，但它却可以通过威胁出售AIG的股票打压股价，从而对AIG的决策过程施加重要影响。目前，格林伯格通过斯塔尔国际持有AIG 12%的股权，是AIG最大的股东。2008年1月，有消息说格林伯格准备抛售其在AIG的股份，目前已经聘请了Perella Wineberg Partners公司对他持有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这一重大利空消息使得AIG的股价在一个交易日内就下跌了5%。目前，AIG正尽力阻止已经不是其子公司的一些公司出售AIG承保保单，然而由于这一过程牵扯到很多诉讼和反诉讼，被搞得一团糟。

除了人为造成的麻烦以外，AIG还得经受大自然的考验。在卡特里娜飓风肆掠的2005年，自然灾害和飓风给整个保险业带来了610亿美元的损失。苏利文向员工和客户保证，每件事都将得到正确的处理，同时，员工和客户的安全、慰藉将得到保证。“我向大家保证我们将为我们的员工提供尽可能多的支持，同时我们也将对客户的需求作出及时回应。”苏利文说到做到，他包了一整架飞机，给卡特里娜飓风的受灾人群送去了干净的衣服和家电等物资，这样可以使他们在短期内过得更舒服些。他将卡特里娜飓风视为一场“大面积的灾难”，在这场灾难中不仅保险公司受到了损失，更重要的是成千上万的人被迫流离失所，衣食无着。能从人道主义的立场（而非仅仅企业的立场来看）来看美国近年来最大的天灾在保险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里是不多的。

                                           AIG与其竞争对手比较

（来源：雅虎财经）

次级债将绊倒苏利文？

但苏利文面临的最大的挑战恐怕还是席卷全球金融机构的美国次级房贷抵押贷款危机。据统计，2007年全球金融机构从次级债危机中共损失550亿美元，且此次危机有愈演愈烈的迹象，乃至有人预言2008年全球经济将陷入衰退的境地。AIG也未能幸免，其2007年第三季度净收入下降了27%至30.9亿美元，或每股摊薄盈利1.19美元，比2006年同期净收入42.2亿美元或每股摊薄盈利1.61美元下降不小。业绩下降主要由于美国房地产市场低迷，包括衍生品的价值有3.52亿美元的下降。

2008年2月11日，AIG透露，其内部会计控管被认为有缺失，房屋贷款相关投资组合的亏损高于原先估计。AIG的外部查账公司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在呈报给美国证券管理委员会的报告中说，AIG财务申报的内部控管，在信用违约交换（CDS）投资的价值估计上有重大缺陷。当天，AIG的股价暴跌12%，创下20年来的单日最大跌幅。

AIG引起各方争议的问题是对一批该公司所售信用违约掉期该如何估价，这种产品实际上是一种保险合同。这批保险产品的标的物主要是价值624亿美元的债权抵押证券（CDO），这批CDO是以包括次级按揭贷款在内的抵押品作担保的。这种高度专业化的保险产品即使是在市场状况正常时也很难有交易，因此很难给它们定价。在相关联的证券和资产面临当前这种低迷的市况时，给这些保险产品估价就更难。AIG认为，他们持有的是这些保单，而非其所承保的CDO。于是，AIG没有把CDO产品丧失的市值作为这些保险产品所蒙受的损失。原因是，AIG所售的保险产品市场价格，通常比这些保单所承保产品的价格要高。据分析师估计，AIG原来是参考一组CDO的价格等因素给这些保险产品估价的，该公司后来转而基于一些反映次级证券行情的指数来给这些保险产品估价。

AIG外聘的审计机构普华永道，则基于所承保CDO产品的市场价值来给保险产品估价。这促使了AIG也跟随采用其保险产品所承保CDO的市场价格，而非一组CDO的价值来给其保险产品估价。目前，这些CDO很多都已跌至了跳楼价。此外，AIG还将保险产品相对于保险标的通常享有的溢价排除了出去。它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很难确定这一溢价究竟应是多少。

AIG发行保障固定资产投资人免于损失的信用违约交换（CDS）去年10月与11月价值减损48.8亿美元，是先前预估的4倍之多。两者差异的主要来源是第四季的调整。CEO苏利文去年12月曾拍胸脯保证，美房市相关资产减值在掌控之中。前些时，花旗集团与美林都因低估次级房贷相关损失，迫使其CEO于去年双双走人。如此看来，苏利文步入他们的后尘恐怕也并非不可能。

马丁·苏利文小资料

出生日期：1954年7月18日

出生地：英国艾塞克斯郡

学历：职业高中

家庭：已婚，有一子一女

最仰慕的人：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

最仰慕的企业家：杰克·韦尔奇

工作经历：

2005年3月至今  AIG首席执行官兼总裁

2002年至2005年 AIG副董事长和联合首席运营官

之前担任AIU首席执行官兼总裁、AIU英国/爱尔兰分公司总裁、AIG欧洲（英国）公司董事总经理和首席运营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