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刊] 再见，“中国铁娘子”

作为中国最具国际知名度和影响力的高官之一，出身石油工程师并于上世纪90年代迅速崛起的吴仪，多次在对外经贸交涉和危机关头力挽狂澜。而随着她的谢幕，中共政坛未来10年内大概都很难再出现如她一样精明能干的女性领导人了——

“我在明年‘两会’后会完全退休……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希望你们完全把我忘记！”在去年12月24日中国国际商会会员代表大会上，69岁的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吴仪坦言。之前的11月下旬，在出席中国美国商会岁末答谢晚宴时，吴仪即已首度于公开场合表示了告别之意。

素有“中国铁娘子”之称的吴仪，刚刚被美国《福布斯》杂志评为2007全球第二有影响力的女性（仅次于德国总理默克尔）。她是中共少有的女性高官，也是公认的中国政府里最有办事能力的人之一。曾在中国入世谈判、非典疫情、河南艾滋病，以及更近期的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和“中国制造”危机中，多次担当“救火队员”角色。谈到国际间的普遍尊重，中国政客当中很少有人能与之媲美。其强势果断为外界所熟知，更被美国财政部长保尔森形容为“魅力天成”。

2007年初，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黄菊病逝后，据称吴仪全面接管了中国经济和金融工作。香港《明报》早前曾指，其外交才干为胡温所倚重，有可能在下届政府中留任，甚至出任国家副主席。然而，去年10月的中共十七大上，吴仪并未当选连任新一届中央委员和中央政治局委员。按照惯例，其将在今年3月退休。

现时，吴仪的谢幕已无需猜测。但国际社会的疑虑是：当熟络经贸事务、国际谈判经验丰富的她退休后，北京能找谁继承这位被认为“很难被取代”的“铁娘子”衣钵？

出身“石油系”

生于1938年11月的吴仪，湖北武汉人。1962年4月加入中共，同年毕业于北京石油学院（现中国石油大学）石油炼制系炼油工程专业，大学学历，高级工程师。

除了吴仪之外，这所大学还走出过众多高官：十七大上新晋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周永康，1966年毕业于该校勘探系地球物理勘探专业，1998年由中石油总经理出任国土资源部部长，由此步入政坛；现任国家安监总局局长李毅中，1966年7月毕业于炼油工程专业，2003年4月由中石化总经理出任国资委副主任；海南省委书记卫留成，毕业于勘探系测井专业，2003年10月由中海油总经理出任海南省代省长。

这些“石油系”官员拥有一条共同的成长轨迹：从石油行业的基层（如技术员）做起，成为大型石油企业的领军人物，并步向高官阶梯。

1962年8月，吴仪进入中国西部最大的炼油化工基地之一——兰州炼油厂减压装置车间工作，她从底层技术员做起，传说还开过推土机。而吴仪在甘肃的这段工作经历，和40年后与其同为中共领导人的胡锦涛、温家宝等颇为相似，胡温都曾于上世纪60年代在甘肃的不同地区工作过。

自1965年起，吴仪调任石油工业部生产技术司生产处技术员，北京东方红炼油厂技术员、技术科副科长、科长、副总工程师、副厂长，直至1983年出任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副经理、党委书记。

1986年，中组部对吴仪进行考察，次年的中共十三大上，她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并于1988年被提名为北京市副市长的候选人。当时，与其同时进入女性候选人名单的还有现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何鲁丽，二人同时被选为副市长。

在出任北京市负责工业和外贸的副市长后，吴仪也就此告别了苦心经营26年之久的石化行业，正式步入中国政坛。

脱颖而出

吴仪是个出了名“肯干，肯吃苦”的人，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干一行，学一行，爱一行。就任北京市副市长伊始，吴仪给自己定下了第一年不出国、不休假的纪律，利用一切时间深入工厂、公司调查研究，掌握第一手资料。平时，她就住在市政府的办公室里，用一扇屏风隔了一小块地方，放一张小床，每天工作到深夜。

1991年夏天，当吴仪奉命调任对外经济贸易部副部长时，北京市以两位副市长接替她留下的空缺，足见她在北京市时的担子之重。

到外经贸部后，吴仪提出了“大经贸”的外贸战略，要打造“中国外经贸航空母舰”，引导中国一跃成为世界主要出口国。在此后的中美纺织品贸易摩擦和知识产权谈判中，她又大显身手，并因此于1993年晋升部长。1998年3月，在朱镕基内阁中升任负责外贸工作的国务委员；2002年中共十六大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次年3月，在温家宝内阁中出任负责外贸商务、公平交易以及卫生事务的副总理；同年，在非典风波中兼任卫生部部长一职，直接指挥防疫工作。

期间，吴仪历经了李鹏、朱镕基、温家宝三任总理，并被外界视为朱镕基和温家宝的爱将。能在以男性为主导的中国政治体制里脱颖而出，吴仪的能力，即便是一些男性政治人物也难望其项背。

目前，在中国政界高层，共有七名女性担任着党和国家领导职务。除了吴仪之外，还有三位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何鲁丽、顾秀莲、乌云其木格；两位全国政协副主席——刘延东、郝建秀；一位国务委员——陈至立。其中，吴仪毫无疑问是最具影响力的一位。

值得一提的还有，中国至今只有五名女性曾进入代表中共最高权力中心的中央政治局。她们分别是毛泽东的妻子江青、林彪的妻子叶群、周恩来遗孀邓颖超，吴仪以及刘延东。吴仪不是第一人，却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完全凭自身能力跻身中央政治局的女中豪杰。

入世谈判的中国“总理”

1991年底，刚刚调外经贸部不足4个月，吴仪就担负起了中美知识产权谈判的重任。

由于当时中国仿冒风气正盛，美方当场讥讽道：“我们是在和小偷谈判。”吴仪立即犀利还击：“我们是在和强盗谈判，请看你们博物馆里的展品，有多少是从中国抢来的！”吴仪硬朗机智的作风令对手刮目相看，美国贸易代表、被称为国际贸易谈判圈中“铁女人”的卡拉·希尔斯由衷地称赞她：“既是国家利益坚定的维护者，又是坚韧的谈判者。”1992年1月17日，长达两年半的中美知识产权谈判终于有了结果。

在外经贸部期间，吴仪或是直接代表中国政府和美国进行贸易谈判，或是居于幕后督战，表现出坚持底线的定力和“泼辣味”，同时又能够适时适度地作出退让，多次化解了中美之间的贸易纠纷，为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奠定了基础。

1993—2001年作为美国政府贸易代表与吴仪交手多年的巴尔舍夫斯基对她的评价是，“在中国的领导人中间，她拥有与众不同的性格。她极为难缠和坚定，但同时也还通情达理；更重要的是她既了解中国又了解美国”。

巴尔舍夫斯基并回忆说，1995年当中国入世谈判进入到一个关键时段，中美间的交锋变得越来越尖锐。有一次激烈的争执连续进行了24小时，当中美代表会间休息时，吴仪送给巴尔舍夫斯基一条中国手工丝巾。“那个礼物令我感动不已”，“小小的举动显示出吴仪这个‘女强人’的细腻和温柔”。

在对外经贸关系中，吴仪总是能够在软与硬之间拿捏得当，收放自如。私下里她可以和美国政、商界人士成为好朋友；在谈判桌上，她时常表现出幽默和风趣，同时坚持原则立场，为国家利益据理力争。

吴仪的才干亦深受时任中国总理朱镕基的赏识。1999年4月，朱镕基为说服美国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而访美，吴仪以国务委员的身份随行。

朱镕基在麻省理工学院发表演讲时说：“各位可以看到，在中国政府代表团中，就有一位杰出的女性、国务委员吴仪女士。她在中美两国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中，起了关键作用。”“我知道，美国人总是搞不清楚，国务委员是什么职务？其实那就是副总理，但是，在这次的入世谈判中，她是总理，我是副总理。”这段讲话当时引起了哄堂大笑。

同年11月15日，中美双方就中国入世最后达成协议。2001年7月3日，世贸组织成员国就中国于当年11月正式入世问题达成一致，中国在提出申请15年后终于实现加盟。

从抗非到防艾

对外，吴仪在谈判桌上折冲樽俎，不该让步时绝不妥协；在国内，她则展现出另一种果敢的、勇于承担而又仿佛无所不能的性格特质。

2003年4月，当吴仪上任副总理不到一个月，一场突如其来的非典危机，令她的声名在国内外再显光华。时任北京市市长孟学农和卫生部部长张文康因隐瞒疫情黯然下台，吴仪临危受命，出掌国务院防治非典指挥部总指挥。在随后的4月25日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二次会议上，又被任命兼任卫生部部长。

一般说来，由副总理级别官员兼任某一部委领导，都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并殊显该部委的重要性。显然，这是为了扭转前一时期政府在处理非典事件上的被动局面，重塑中国的国际形象。当时，美国有线新闻网报道认为，中国由吴仪出掌卫生部，是要向国际社会表明，中国正认真对待非典，她有足够经验应付国内和国际的问题。

“小女子受命于危难之中”，吴仪一出场便不负众望，对官僚作风和政府机构的应变能力的薄弱提出严厉批评，雷厉风行一改“鸵鸟政策”，以开放透明的风格，回应日益增多的要求公开疫情的国际批评。她指出，应尽快建立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反应处理机制，特别是公共卫生信息系统和预警报告机制；要求卫生部按世界卫生组织的要求，每天通报疫情，同时强调，应允许宣传机构如实客观报道非典疫情，对之前政府与传媒沟通不够作出道歉。非典防治工作由此焕然一新，中共高层并反思对恶性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要求各地尽快建立应急反应系统。

当时，网上的一则民谣“有了吴仪定能无疫”广为流传，体现出民心的走向。而在吴仪主导抗击非典一年多后，2004年5月18日，世界卫生组织终于发布公报宣布，中国非典疫情已得到控制。

2003年12月，吴仪又成为第一个走进河南“艾滋村”上蔡县文楼村的高官，并会见“民间防艾第一人”高耀洁医生，后者因披露上世纪70年代末至90年代中期河南非法卖血和血浆导致艾滋病蔓延的黑幕，而备受当地打压。

次年2月，吴仪出任国务院防治艾滋病工作委员会主任，她主张以公开坦诚的态度面对中国艾滋病问题。据估计，到2010年，中国大陆艾滋病感染人数将达到1000万人。官方已承认，中国艾滋病主要是“血传播”，卖血和输血导致的，承认宣传力度不够，救助不普遍，并于2003年提出了对经济困难的艾滋病患者免费抗病治疗等“四免一关怀”的政策措施。

中美经贸“操盘手”

尤其不能不提的是，吴仪在三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中的关键性作用。“我要代表我的同事，感谢我们即将退休的伙伴——吴仪女士，她是一位中国人民的杰出代表。”去年12月14日，在第三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闭幕后的共同记者会上，美国财长保尔森如此与自己的老对手话别。这或许是对吴仪崇高而又再恰当不过的赞誉了。

而第三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也以双方就食品和产品安全﹑能源环保﹑金融服务业开放等诸多领域达成的31项共识，成功回应了之前外界舆论抱有的悲观预测。

随着中国对外贸易顺差不断扩大，国际社会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呼声不断增加，在此背景下，根据中美两国首脑达成的共识，中美战略经济对话机制于2006年9月20日正式启动，每半年举行一次。

目前，中美双方互为第二大贸易伙伴，去年1月到11月中美双边贸易总值为2762.1亿美元，增长15.7％。中国对美贸易顺差为2381.3亿美元，增长52.2％。预计2007年双边贸易额将达到3000亿美元。

吴仪主张，对待中美双边贸易出现的问题和摩擦，中美双方应有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通过平等磋商和扩大合作加以解决。中国一向以来的立场是反对经贸问题政治化，或借此制造新的贸易壁垒。她表示，中美经贸互惠双赢，“中国的大门将永远开放。

事实上，在去年5月的中美第二次战略经济对话时，吴仪就已充分展露了其对中美经贸关系的良好把握。

在是次对话之前的5月17日，吴仪在美国《华尔街日报》上撰文抨击美国政界部分人的贸易保护主义立场，此番言论引起世界各大通讯社及美中经贸专家的巨大关注。在国际社会中，西方国家领导人和政客在世界知名媒体发文进行公关，早已见怪不怪，但中共领导层亲自在美国媒体刊文却实为罕见。长期从事中国贸易问题研究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客座教授比得·博特利尔表示，他十分赞赏中国政府高级官员利用美国媒体解释中国的立场和看法的做法。

在坚持强硬立场，谈判讨价还价之余，吴仪显然清楚了解到，人民币升值压力并不仅是来自美国政府或国会政客，还有相当部分是来自美国民间。透过美国媒体直接与民众对话，向美国民众表明中美经贸关系为其带来的好处，争取美国民意的理解和认同，也为中美战略经济对话营造出良好氛围。

期间，中方还向美方抛出了示好动作：扩大人民币汇率的浮动空间；采购326亿美元订单，国家外汇投资公司投资30亿美元购买美国黑石集团股份。对话之时，吴仪与保尔森针锋相对、通力合作与巧妙博弈，扮演了扭转乾坤的角色，化解了一些争执与美国国会酝酿的针对中国汇率政策的报复性关税动议。

美国总统布什在会见吴仪时，以吻颊礼迎接吴仪，并称她为Madam Wu Yi（吴仪女士）。香港《亚洲周刊》说，在中美现代外交史上，只有蒋介石夫人宋美龄被美国总统尊称为Madame，吴仪则是第二个拥有这一称呼的中国女政治家。

新加坡《联合早报》在此次对话结束后刊文指出，在华盛顿的舞台上，吴仪再现了“铁娘子”风范，在沉闷西装的男人群中，她是“最有看头的主角”。

谁来接替吴仪？

尽管在高度强调组织纪律性的中国官场，吴仪公开宣布自己将如期退休，多少显得有些个性和“另类”，却也未出乎外界意料，而其接任人选则广受关注，“张德江将接替吴仪”之类的标题频现网站。

美国咨询委托机构环球透视首席中国分析员赫斯向美联社记者直言：“她将很难被取代。”香港《苹果日报》分析也说，其实中国政坛现时没人可以取代吴仪的地位。新晋中央政治局委员张德江在外交或外贸方面经验较少，明年新任副总理的分工势必调整，吴仪主管的工作将由不同的人承担，张德江最多只能接替吴仪三分一的角色。

报道指，吴仪在2003年出任副总理时，主管的经济事务是包括对外经济贸易在内的商务。至2007年5月，在黄菊病重之际及6月逝世之后，吴仪成为实质上的常务副总理，接管了他的大部份工作。

目前，新任副总理的热门人选包括新晋中央政治局委员李克强、王岐山、张德江。如果下届副总理的分工一如传闻，那么，吴仪的角色至少将由三人来扮演：接任常务副总理的是李克强，主管经贸工作的是张德江，主管金融工作的是王岐山。

吴仪还有一重角色，是李、张、王都无法接替的，那就是中国最高级的女性官员。吴仪退休后，中央统战部部长刘延东成为25名政治局委员中唯一的女性。盛传刘延东将离开统战部，转到国务院任职，但究竟是当副总理或国务委员，仍有不同版本流传。吴仪原本主管的卫生、妇幼工作，以及女性国务委员陈至立主管的教育工作，都可能交由刘延东负责。

吴仪退休后，其职责竟需三至四名领导人来承担，足显吴仪之地位。放眼中国政坛，未来10年内大概都很难再出现如她一样精明能干的女性领导人。也难怪，她笑言退休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香港《亚洲时报》认为，吴仪的谢幕事实上暴露出了中共接班危机。近年来，吴仪领导了中国多项重要对外经贸交涉和危机处理。有什么棘手问题，特别是面向国际社会的危机，都由她出面处理。不过，吴仪既非分管工业，又非分管对外事务，且到了退休之际的去年8月，仍被委任为国务院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领导小组组长，由她出马应付“中国制造”的信任危机，化解美国等国际社会抵制中国出口食品和玩具的重任。可见中国芸芸政坛新星中着实缺乏此类处理危机的人才。

报道称，随着中国崛起，与国际社会的交往更加频繁，卫生问题、环境污染等内政，迅速转化成为国际问题的机会势必大增，北京必须加倍警惕。最佳的解决办法是建立良好的制度，由制度来应付，而非依靠个人。
一蓑烟雨任平生

对于吴仪，外界最关心的焦点之一还有：身高一米六、喜欢自称“小女子”的她一直保持独身，目前与其侄女同住在北京故宫附近的一处住宅中。

吴仪说：“我不是独身主义者，只是生活没有赋予我这个机会。我没有谈过恋爱，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闯进我的生活。”

据称，年轻的时候，吴仪酷爱充满革命浪漫主义和英雄主义的苏联文学。《卓雅和舒拉的故事》、《古丽亚的道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都是她百看不厌的书。一本《远离莫斯科的地方》不仅使她毅然选择了石油专业，而且在她心中留下了像特曼诺夫那样的白马王子。后来她说：“可能我把生活过于理想化了，其实白马王子在现实中并不存在。”

就这样，年轻时过于理想化的爱情观和繁忙的工作，让吴仪始终没有遇到一个托付终身的男人。但这并不妨碍她拥有不少异性拥趸。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一位俄罗斯大胡子记者突然说：“允许我亲亲您吗？”吴仪干脆利索地用俄语回答：“当然可以。”她的回答令记者拍手大笑。

吴仪性格开朗、兴趣广泛。在学生时代就是体育好手，曾是上世纪50年代末北京高校女子垒球队的队员。后来她学网球、学高尔夫球、学打保龄球，都被教练称为“很有悟性”。她唱起前苏联歌曲《小路》、《喀秋莎》，被专家们称赞为“很有专业水准”。她最大的休闲则是钓鱼，甚至在北京市的几次钓鱼大赛都拿了冠军。

可惜闲暇时光对吴仪来说，已近乎一种奢侈。高强度的工作后，她回到家里往往难以安然入梦，没有安眠药已无法睡觉。稍有时间，她会学学英文，看看书，并喜欢上了散文和随笔。在她的公文包里，《散文》、《读者》杂志出差、出国时不离身边。

政治的险山恶水，对男性来说都不容易生存，更何况是女性。吴仪曾说：“一叶孤舟在人生的汪洋大海里飘浮，要善于找到自己心理上的平衡点。一旦找到了，别人就不能动摇我。我比较顽强，要成为自己生活的主人，不能让舆论左右我。一个单身的女人，没有这一条，很难坚持下去。”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在这首苏轼作于公元1082年的《定风波》里，诗人的旷达、开朗和乐观穿越了相隔的九百年，与此时此刻吴仪的淡定是如此息息相通。

链接：历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

第一次对话：2006年12月14日，北京。主题是“中国的发展道路和中国经济发展战略”。

第二次对话：2007年5月22～23日，华盛顿。围绕服务业、能源和环境，经济平衡增长和创新等议题进行深入探讨交流，明确彼此关切，加深互信。双方认为，有效的宏观经济政策，对促进两国经济平衡增长具有重要作用，并同意通过政策交流和技术合作促进创新。

第三次对话：2007年12月12～13日，北京。双方就食品和产品安全﹑能源环保﹑金融服务业开放等诸多领域达成的31项共识。

按计划，中美将在2008年5月份在华盛顿举行第四次战略经济对话。

海外评价

美国财政部长保尔森：“魅力天成”，“中国人民的杰出代表”。

中国欧盟商会主席伍德克：“中国经济的最伟大的守卫者和开放者，吴仪要算其中一位。”

美国前商业部长唐•伊文思：“她总是面带微笑，可在这微笑中能让人感到她的坚强神经和一个工程师般的思维。”

美国前商业部长米凯•肯托尔：“她毫不畏缩，完全是一个强硬的谈判专家。”

美国前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在中国的领导人中间，她拥有与众不同的性格。她极为难缠和坚定，但同时也还通情达理；更重要的是她既了解中国又了解美国”。

美国前贸易代表卡拉·希尔斯：“既是国家利益坚定的维护者，又是坚韧的谈判者。”

美国参议员格雷厄姆：“我希望能活到一百岁，不过，碰到吴仪这样强劲的对手，我恐怕会活不到一百岁了。这位副总理很风趣，她非常直率和有力量，她如果在美国当律师会很出色，我非常欣赏她。”

美国驻北京前大使李杰明：“她是一位有吸引力的漂亮女士。”

美国环球透视首席中国分析员赫斯：“她将很难被取代。”

其他：“不要让她高雅迷人的外表使你放松警惕，她可是出了名的难对付”；“中国最让人有安全感的官员”。

吴仪简历

女，汉族，1938年11月生，湖北武汉人，1962年4月加入中共，1962年8月参加工作，北京石油学院石油炼制系炼油工程专业毕业，大学学历，高级工程师。

1956年～1962年  西北工学院国防系、北京石油学院石油炼制系炼油工程专业学习。
1962年～1965年  兰州炼油厂车间技术员、政治部办公室干事。
1965年～1967年  石油工业部生产技术司生产处技术员。
1967年～1983年  北京东方红炼油厂技术员、技术科副科长、科长、副总工程师、副厂长。
1983年～1988年  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副经理、党委书记。
1988年～1991年  北京市副市长。
1991年～1993年  对外经济贸易部副部长、党组副书记。
1993年～1997年  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部长、党组书记。
1997年～1998年  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部长、党组书记。
1998年～2002年  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国务委员、国务院党组成员。
2002年 中央政治局委员（2007年去职），国务委员、国务院党组成员。
2003年3月      国务院副总理。同年4月23日兼任国务院防治非典指挥部总指挥，4月26日兼任卫生部部长（至2005年4月）。
2004年2月      兼任国务院防治艾滋病工作委员会主任。
2007年8月      兼任国务院产品质量食品安全领导小组组长。

中共第十三届中央候补委员，十四届、十五届、十六届中央委员，十五届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十六届中央政治局委员。